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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协主席李守忠的泣血之作:想你,我的爷!

2025-03-17 22:51:17 作者:唐晓丽 来源:县域频道

“爷”“娘”沂蒙山区对父母独有称谓。——作者

 
     新年的热闹还未消散,正月就已悄然走到尾声。夜幕降临,我独守家中,品味着渐淡的年味,似在咀嚼岁月的残痕,窗外一声鞭炮的回响,打破了城郊的宁静,也重重地叩击着我的灵魂,不由想起了刚去世的父亲和他临终的遗言,那些与父亲相关的记忆,便如潮水般涌来,我不禁潸然泪下。
     从我小时候开始咿呀学语,“爷”和“娘”就成了我生命中最温暖的称呼,这是我们沂蒙山区对父母的独有称谓。到了上学时,班里转来个城里孩子,我才知道城里孩子叫父母“爸爸”“妈妈”。这种称呼像一条无形的“分水岭”,将城里孩子和农村孩子区分开来。叫“爸爸”“妈妈”的,准是城里的娃;像我叫“爷”“娘”的,铁定是农村孩子。直到我走上了工作岗位,从乡村来到城市,结婚生子当了父亲,我的孩子便不再沿袭叫“爷”“娘”的传统,我光荣地成为了爸爸,这条“分水岭”也逐渐消失。
    可我还是一直叫“爷”“娘”,这称呼早已融入血脉,就像人的名字,从儿时定下,便一生不变,连我媳妇也随着我,称呼公婆为“爷”和“娘”。
     我清楚记得,二十年前的2004220日,71岁的母亲因糖尿病引发肾衰竭,永远离开了我,那时我刚40岁,却初次尝到了没娘的滋味,心里空落落的,仿佛失去了依靠,那种痛苦至今难忘。几年后,我和妻子的感情也走到了尽头,考虑到再婚可能影响孩子,父亲便成了我唯一可以交流的情感寄托。
    为了让儿女能健康成长,顺利成家立业,不受外力干扰,我这个单身汉,一头扎进热爱的法律事业和带领文学艺术团队创作中,同时也倾其所有尽好儿子的孝道和孩子父亲的责任。那些年,我像不知疲倦的陀螺,一刻不停地旋转,一路坚持,直到如今步入花甲之年。二十载风雨兼程,我收获了事业成功,荣誉满载;收获了儿女学业有成,成家立业;收获了父亲平安快乐,健康长寿。
    然而,一代人终会老去,2025年元月7日,已迈向94岁高龄的父亲,安然地驾鹤而去……
 “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,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”经历了与父母的生死离别,对杨绛先生的这句名言,更是深有感悟。
   父亲临终前一晚,我在康养中心守护,他突然眼泪扑簌地对我说:“守忠,你赶紧成个家吧,别再单着了,没有人疼你不行。”看着他那满是担忧的眼神,我只能点头应“爷,你放心吧,已经有着落了。”没想到,这句话竟成了老人家的临终遗言。第二天上午老人便失去了知觉,次日凌晨五时零八分,父亲永久地离开了我们。
 
   父亲年少时,我的爷爷英年早逝,家境极度贫寒,在学堂没读满一年书,就被迫辍学,去地主家干杂活。到了11岁时,父亲又跟着舅父去青岛贩盐,成了家庭的主要劳动力,扛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。新中国成立后,穷人翻身解放当家作主,父亲也扬眉吐气。先是在博山铝厂被选拔为技术工人,后因生活困难回到农村,担任过生产队长、贫协主任、公路养护员,不论在哪个岗位做事,父亲都是脚踏实地,任劳任怨,特别是他代表贫下中农管理学校期间,尊师重教,认真负责,深得老师和学生的爱戴。
    父亲和母亲都是老实厚道、心地善良的性情中人,一生乐善好施。最让乡亲们感动的是,在农村生活困难时期,村里的男青年都很难找到对象,在村里担任妇女主任的母亲,看着因娶不到儿媳而愁眉苦脸的乡亲,焦虑万分,心急如焚,于是走亲访友,四处托人说媒。父亲知道母亲因病体弱肥胖,行走不便,主动担负起母亲出行的“车夫”。那时唯一的交通工具是木制小推车,也没有现在的油漆马路和水泥村村通道路,父亲推着母亲奔赴在崎岖的山路和泥泞的小道上,一走就是几十公里,常常要早出晚归,披星戴月。清晨的露水打湿了父亲那双44尺码的宽大胶鞋和陈旧的裤腿,夜晚的飞蛾追逐着父亲和母亲那弯曲而又疲惫的身影,遇到刮风下雨天,看到父母全身溅满了泥水那狼狈不堪的样子,我疼在心里,却也忍不住抱怨。
    功夫不负有心人,父母的热心牵线和真诚善举打动了许多姑娘和她们的家人。几十年来,经父母介绍成亲的青年数不胜数,光我记得的男青年就有上百个,其中本村就有二十多个。而且父母从不收人家一分钱,在村里有口皆碑,四邻八乡传为佳话。
     在那物资困乏的岁月里,父母自己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,平时省吃俭用,却不忘接济乡邻,亲戚朋友遇有三灾八难,他们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,慷慨相助。
    父母的善良和宽厚,赢得了全村人和亲戚朋友的敬重,父亲去世时,前来送行和帮忙的多达五百多人,这在农村老百姓的丧事上,算得上是极为隆重的。
     为父亲办理完丧事,乡亲们都忙着准备过年,我却没了心思,没有父母的春节,总觉得少了年味。往年要么我接父亲到我家过年,要么我回老家陪他,不管在哪里过年,我都会精心置办各种各样的年货,有父亲在,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,家才完整,可今年我却成了留守的孤寡老人;往年除夕前,父亲总是提醒我早去给母亲和老祖上年坟,今年却换成了我提醒儿子去给爷爷奶奶和老祖上年坟;往年除夕,我总是陪父亲一起吃年夜饭、看春节晚会,可今年我却独自一个人在家,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,泪流满面;往年春节期间父亲最爱走亲戚,总让我开车带他去看望他的两个姐姐和敬重的内弟,直到两年前,百岁高龄的两位姑母和大舅相继离世,父亲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很多的色彩,少了许多的念想和牵挂。
    人老了,身边的亲人和乡邻都是他的精神支柱。同辈亲属都走了,村里同龄的邻居也都没有了。哥哥担心父亲骑三轮车会有危险,叫停了他赶乡集的习惯,从那以后,父亲明显变得孤独起来。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,他变得沉默寡言,每次我回家,只要我不主动开口,就没有话题可言,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离开。
    正月天里,本是走亲访友的时候,可身为穿孝之人,我没有像往年一样去给亲戚朋友拜年,也没有回老家给父老乡亲拜年,而是自己躲在家里二门不出。但我对父亲的思念与日俱增,好几次开车回老家,把车停在父亲的院子前,却不敢下车。睹物生情,院子老屋依旧,父亲却没了,如今天人永隔,物是人非,那种咫尺天涯的感觉让我心碎,我只好黯然而归,一路哭着回城。
    正月即将过去,对父亲的思念并没有从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的感受中走出来,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,我还是依然想我的爷。
 作者简介
    李守忠,中国散文家学会会员,世界汉诗学会会员,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,中国散文家学会莒县创作基地负责人,山东省散文学会副秘书长,中国著名行走散文作家联盟副主席,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,日照市作家协会副主席,莒泽园文化艺术研究院书记、院长,莒州六老艺术馆馆长,何乃磊艺术馆馆长,《莒州文苑》编辑部主任兼主编。

本文来源:县域频道责任编辑:张作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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